2026年8月18日,Anthropic宣布其Claude模型成功从头设计出一批自然界从未出现过的蛋白质,并以此拼出公司名“ANTHROPIC”的动态演示。这一成果被视为AI在生物医学领域的一次重要突破,也让创始人Dario Amodei此前“5-10年内攻克大部分疾病”的豪言显得更近一步。
Claude此次的工作与诺贝尔化学奖得主David Baker的“从头设计”方向类似,即不依赖现有结构,而是从零反推一条自然界不存在的氨基酸序列。Anthropic研究人员拟定了一个包含16000个单词的提示协议,让Claude的Opus 4.8和Mythos Preview两个版本在16个靶点上进行内部赛马,最终针对15个靶点生成了1320个蛋白质设计。这些设计随后被送往瑞士Adaptyv Bio和美国Twist Bioscience两家独立湿实验平台进行验证。
结果显示,在15个靶点中,有14个给出了能结合的蛋白质,整体命中率在22%-35%之间,而行业通常水平仅为10%-15%。其中,针对RBX1靶点,Claude的单靶点命中率达到40%,超越了同期人类专家的最好成绩(人类命中率仅3.7%)。此外,Claude还攻克了公认难做的TNFα靶点——这是修美乐等重磅药物的作用靶点,其结合位点深藏于蛋白凹槽中,设计难度极高。不过,Claude也并非无往不利,在MBP靶点上,90个设计无一成功,说明其能力仍存在不确定性。
尽管成绩亮眼,但从蛋白质设计到真正的新药,仍有漫长路程。一款新药从发现到上市平均需10-15年,耗资10亿-20亿美元,临床试验和监管审批等环节AI无法替代。截至目前,还没有一款AI从头设计的蛋白类药物成功上市。Anthropic此次更多是展示技术能力,并未涉足湿实验或药物管线。
在科研AI赛道,Anthropic正与谷歌、OpenAI形成“御三家”格局。谷歌拥有诺奖级成果AlphaFold,但其分拆的Isomorphic Labs至今未将药物推进临床,且关键科学家John Jumper已跳槽至Anthropic。OpenAI则推出GPT-Rosalind等垂直模型,并与药企合作。Anthropic通过收购、挖人、发布Claude for Life Sciences和Claude Science工作台等付费产品,已签约诺华、礼来、赛诺菲等跨国药企。此外,亚马逊虽不造科学模型,但通过AWS算力为众多药企提供基建支持。
AI设计蛋白质的安全性也引发讨论。全新设计的蛋白质可能被免疫系统当作异物攻击,历史上Abicipar因15.4%的炎症发病率而失败;此外,AI生成的蛋白质序列可能逃过现有基因合成筛查工具的检测,2025年《科学》杂志的研究显示,AI生成的7.5万个危险蛋白变体中,大量能逃过检测,即便打补丁后仍有约3%漏网。这些风险提示,AI在带来希望的同时,也需警惕潜在滥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