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冲基金经理Russell Clark近日在播客节目《Other People's Money》中发表了一系列颠覆性观点,直指当前市场最大的投机泡沫并非人工智能,而是规模远超AI的美国国债市场。他预测,10年期美债收益率今年将攀升至10%,并认为科技巨头疯狂砸钱搞AI,本质上是一场针对埃隆·马斯克的防御性布局。

Clark目前常驻伦敦,管理一家对冲基金并在Substack上撰写市场评论。他的核心逻辑是,全球经济正从“资本过剩、低利率”的时代,切换进入一个“高工资、高通胀、高利率”的新政治经济周期。他认为,如果美国政治目标是让40岁以下年轻人重新负担得起住房,工资需要每年增长约7%,在10年内翻倍,同时住房名义价格保持不变。要实现这一目标,实际利率需维持在3%左右,叠加通胀后名义利率将升至约10%

Clark将美债泡沫置于历史视角下,援引日本国债作为先行指标。他指出,日本国债曾被称为“夺命股”,市场在近30年里持续讨论其债务不可持续性,直到它真的崩溃。他还提到,2022年俄罗斯外汇储备遭冻结是一个重要信号,全球储备资产将自然地从国债向黄金迁移,这一趋势正在缓慢发生。

在AI资本支出问题上,Clark给出了与主流叙事截然不同的解读。他认为,谷歌、微软、亚马逊等科技巨头疯狂投入AI的真实动机并非赌AI的未来,而是防御性地保护已有商业护城河。Clark指出:“真正的问题在于,埃隆·马斯克通过SpaceX,实际上是在表明:我也想进入人工智能领域。我生产计算设备,而且我有办法制造出更便宜的计算装置。”他以特斯拉的崛起为类比,称传统汽车公司难以推出有竞争力的电动车,因为它们始终试图保护原有的燃油车业务,结果特斯拉的市值是那些传统内燃机制造商的数倍。Clark认为科技行业正在经历同样的逻辑,因此他对AI资本支出将大幅削减的观点保持高度怀疑。

对于AI是否会冲击劳动力市场、破坏其高工资时代的宏观叙事,Clark不以为然。他认为AI的冲击主要集中在专业白领群体——律师、会计、基金经理、高级医生——这些人的工资本来就与资产价格挂钩,而非冲击底层劳动力市场。他以二战后为例,指出核能、喷气发动机等重大技术突破接踵而至,工资却上涨了1000%,技术变革和工资问题是两个不同的话题。

Clark还提出了一个颇具想象力的类比:半导体之于当下,相当于石油之于70年代。他指出,英伟达芯片价格在过去五六年持续高位,传统上半导体价格会随产能扩张而下降,但这一次没有,供应端存在硬约束,这与石油在70年代的逻辑高度相似。

此外,Clark特别点名了私募信贷私募股权领域,认为这里藏着市场当前最被忽视的风险。他注意到,市场上已出现“限制赎回”的情况——赎回量首次超过了新增认购,基金不得不启动赎回限制机制。他直言,一旦货币市场基金的收益率达到7%、8%,理性投资者就会开始质疑持有流动性极差的私人信贷基金的必要性。他认为,这类资产的问题早在一年半前就已出现,但市场迟迟未能正视,信用利差保持极低、股市高位掩盖了其背后的真实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