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aceX于6月12日以135美元发行价登陆纳斯达克,创史上最大规模IPO,但股价在不到两个月内经历剧烈波动:第三个交易日盘中冲至225.64美元,随后一路回落,8月初最低跌至104.83美元,较高点跌去一半以上。首份财报发布前一天股价上涨近10%,财报发布后盘后又转跌约7%。8月6日,约1040亿美元的限售股将迎来解禁,市场关注点集中在公司增长质量与资本开支压力上。
财报显示,2026年第二季度SpaceX收入78.14亿美元,同比增长92%,高于市场预期;净亏损从上年同期的10.08亿美元收窄至5.41亿美元;调整后EBITDA从12亿美元增至35亿美元。三大业务板块收入均实现增长,其中Starlink用户净增创纪录,AI收入环比增长超过两倍。然而,资本开支达到183.69亿美元,是收入的2.35倍,其中约158亿美元投向AI基础设施,明显高于市场预期。
收入结构显示,SpaceX已不再是一家纯粹的航天公司。二季度,以Starlink为主的连接业务贡献约55%收入,达42.91亿美元;AI业务贡献接近三分之一,收入25.61亿美元;航天业务收入9.62亿美元,仅占约12%。发射仍是底层能力,但已非最大收入来源。AI业务收入同比增长247%、环比增长213%,调整后EBITDA首次转正至11.46亿美元,经营亏损收窄至12.57亿美元。这部分增长部分来自今年2月以全股票方式并购xAI(现SpaceXAI)的并表效应,同时外部客户开始为算力付费,二季度约16亿美元来自云服务协议,累计签署141亿美元,三季度初又新增67亿美元。
Starlink是SpaceX最稳定的利润来源。二季度全球净增用户超170万,期末用户约1200万,同比接近翻倍;ARPU维持在每月66美元。连接业务收入同比增长66%,营业利润同比增长79%,营业利润率接近39%。企业和政府收入同比增长108%,包括超过60亿美元的美国政府合同,以及与美国航空等客户的合作。管理层预计,企业收入长期将大幅超过消费者收入。
然而,Starlink的利润尚不足以覆盖集团整体资本开支。二季度连接业务调整后EBITDA为26亿美元,仅为集团资本开支的约14%。尽管公司通过IPO获得约857亿美元净募资,并发行250亿美元投资级债券,截至二季度末持有约1000亿美元现金及有价证券,但管理层预计三、四季度资本开支合计约370亿美元,现金储备虽能支撑扩张,但投入的回报仍待验证。
马斯克在财报电话会上描绘了宏大愿景:年底达到1000亿美元收入运行率,2030年实现1万亿美元年度收入,甚至可能提前至2029年。这一目标基于运力、带宽和算力同时跨越数量级的假设:Starship将运力提升至Falcon 9的四倍、成本降至十分之一;V3卫星带来约100倍带宽增量;算力计划在2027年底接近10吉瓦。但市场对此半信半疑,因为这套模型依赖多个环节同时成功,任何延迟都会影响后续目标。
上市定价时,评论人Ed Elson曾用107倍市销率吐槽SpaceX估值,称其为“史上最昂贵的股票之一”,市值约为沃尔玛两倍,收入却不及梅西百货。这种对比虽不完全公平,却点出SpaceX估值依赖“市梦率”而非市盈率。进入公开市场后,每个愿景都需换算成具体的财务问题。首份财报首次完整呈现了SpaceX的转型:火箭贡献约12%收入,Starlink创造主要利润,AI接管增长及大部分资本开支。公司能否把故事变成现金流,将决定“市梦率”能持续多久。解禁期临近,市场将用脚投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