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aceX正式登陆公开市场,以每股135美元的发行价完成约5.556亿股的首次公开发行,募集资金总额达到750亿美元。这一规模大幅超越沙特阿美2019年创下的约294亿美元纪录,成为有史以来规模最大的首次公开募股。若承销商行使超额配售权,额外发行约8300万股,最终募资规模最高可能触及862亿美元。
此次公开发行的股份仅占发行后总股本约4.2%,其余绝大部分股权仍由马斯克和其他内部股东持有。有限的公开流通比例强化了股票的稀缺性,也为上市首日的股价表现提供了支撑。公司采用双层股权架构,发行完成后总股本约为130.76亿股,马斯克持有超过四成的经济权益,并掌握约84.4%的投票权,这意味着他对公司战略方向仍拥有近乎绝对的控制权。
这场IPO最直接的受益者仍是马斯克本人。根据彭博数据,截至上市首日收盘,他持有的SpaceX股份价值约7671亿美元,另持有价值约538亿美元的期权。叠加其持有的特斯拉股票和期权,马斯克的个人净资产达到约1.11万亿美元,成为全球首位账面财富突破万亿美元的富豪。不过,这笔财富几乎全部与股票价值挂钩,且至少在未来一年内无法出售SpaceX股份,一旦股价波动,身家也会随之大幅变化。
财富效应并未止步于创始人和机构股东。据Hill Markets分析,SpaceX上市预计将创造约4400名员工百万富翁,其中约400名现任和前员工的持股价值可能超过1亿美元。这批新富阶层并非仅限于高管和早期核心成员,许多制造火箭、发动机和地面设备的焊工、机械师、电气技术人员也通过股票期权或员工购股计划获得了股权。例如,曾在SpaceX担任焊工的胡安·埃尔南德斯,2015年入职时获得价值1万美元的股票,如今其持有的约6500股价值接近88万美元。
早期投资机构同样收获颇丰。彼得·蒂尔旗下Founders Fund于2008年首次投资约2000万美元,目前持股约3%,按IPO估值计算价值超过500亿美元。Andreessen Horowitz所持股份价值预计超过100亿美元,红杉资本持股约1.5%,价值超过200亿美元。谷歌、英伟达等科技公司,以及北卡罗来纳大学、斯坦福大学等高校捐赠基金也通过直接或间接方式分享了这场资本盛宴。
然而,账面财富并不等同于可立即兑现的现金。员工持股通常需经历90天至180天的禁售期,部分内部人士的锁定期限可能更长。在此期间若股价明显回落,最终兑现的收益可能低于上市首日的账面价值。出售股票还会产生资本利得税等成本,期权行权也可能触发税务义务。对于这批从工程师、技术人员转型为新富阶层的人而言,如何管理高度集中于单一公司的资产、分散风险并规划流动性,将成为上市后面临的首要挑战。
SpaceX从一家仓库起步的小型火箭公司,历经二十余年成长为完成全球最大IPO的上市企业。马斯克在敲钟仪式上回忆,创立之初他认为公司成功的可能性不到10%。如今,随着星链、卫星通信和太空算力等业务成为投资者关注的焦点,公司的商业叙事正在发生改变,但马斯克仍未放弃将人类送往火星的终极目标。这场史上最大IPO不仅重新分配了公司二十余年增长积累的资本价值,也让数千名员工分享了所有权的回报,但股权既是回报也是风险,只有当账面财富最终转化为可持续的真实资产,这场财富盛宴才算真正落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