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做空界標誌性人物、香櫞研究（Citron Research）創始人安德魯·萊夫特（Andrew Left）近日被聯邦陪審團裁定犯有證券欺詐罪。檢方指控他在2013年至2018年間，通過發佈針對英偉達、Meta（時稱Facebook）和特斯拉等公司的研究報告，人為影響股價並從中非法獲利約2100萬美元。

根據加州聯邦法院的審理，萊夫特的慣用手法是：先建立股票頭寸，隨後發佈措辭強烈的做空或做多報告，在社交媒體和電視採訪中放大其觀點，待股價朝預期方向波動後迅速平倉離場。例如，檢方指出他在2018年針對特斯拉發佈負面報告前已建立空頭倉位，報告公佈後特斯拉股價下跌，他隨即獲利了結。類似操作也發生在英偉達和Meta的股票交易中。檢察官強調，這種行為並非單純的市場評論，而是利用影響力操縱市場的欺詐行為。

萊夫特在庭審中及判決後均堅稱自己無罪。他在個人聲明中表示：“我因為說真話並從中獲利而被定罪。”他辯稱自己的報告均基於公開信息和深入調研，發表觀點是言論自由的體現，而交易盈利是正確判斷市場的合法結果。其辯護團隊認為，檢方未能證明他故意散佈虛假信息，且所有交易均符合當時法規。萊夫特已表示將提起上訴。

此案背景是近年來美國監管機構對做空行為加強審查的縮影。2021年遊戲驛站（GameStop）散戶逼空事件後，美國證券交易委員會（SEC）和司法部對“幌騙”交易、市場操縱等行為展開了一系列高調調查。香櫞研究曾因做空多家中國概念股而聞名，也多次與馬斯克的特斯拉交鋒——2016年起萊夫特持續唱空特斯拉，馬斯克則多次公開嘲諷香櫞，雙方恩怨延續多年。

從市場角度看，萊夫特定罪可能產生多重影響。一方面，這向做空機構釋放了明確信號：發佈報告並同步交易的行為將面臨更嚴格的法律審視，可能促使做空者更謹慎地隔離研究與交易職能。另一方面，支持者擔憂此判例會模糊合法做空與市場操縱的界限，抑制對上市公司的批判性分析。對於特斯拉投資者而言，雖然此案不直接改變公司基本面，但監管層對做空行為的打擊可能減少針對馬斯克旗下企業的激進做空壓力，短期內或影響市場多空博弈格局。

目前萊夫特面臨最高25年監禁，具體刑期將由法官在後續聽證中裁定。無論最終結果如何，此案已成為界定做空邊界的重要判例，其上訴進展值得持續關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