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工智慧領域的競爭正從單純的效能比拼，轉向一場關於成本效率的激烈角逐。過去一週，OpenAI、Meta以及馬斯克旗下的SpaceXAI（原xAI） 三家重量級開發商相繼釋出新模型，它們共同的核心敘事不再是引數規模或基準跑分，而是如何讓客戶用更少的錢，完成同樣甚至更多的任務。

OpenAI率先公佈了其最先進的模型GPT-5.6。公司宣稱，該模型在處理任務時能夠消耗顯著更少的Token，即AI模型處理資料的基本單位，從而大幅提升客戶的使用成本效率。這並非簡單的降價，而是通過技術最佳化，從單位成本上為客戶減負。

緊隨其後，SpaceXAI推出的Grok 4.5則採取了更為激進的對比策略。公司直接聲稱，其Token使用效率達到了同類競品的兩倍。馬斯克本人在社交媒體上宣傳時，更是將矛頭直指被視為行業領先者的Anthropic，稱Grok 4.5是一個達到Opus級別，但速度更快、Token效率更高、成本也更低的模型。

Meta執行長馬克·扎克伯格則從定價策略上表明瞭決心。他在採訪中表示，Meta的新模型Muse Spark 1.1的定價將“極具吸引力”。扎克伯格毫不避諱地指出，其他一些實驗室的定價和利潤率非常高，而擁有龐大線上廣告業務支撐的Meta，完全有能力以更低的成本提供前沿甚至頂級的AI能力。

這場集體轉向成本控制的背後，是市場需求的急劇變化。年內早些時候，企業界還曾流行一種被稱為“tokenmaxxing”（瘋狂刷Token）的做法，鼓勵員工儘可能多地使用AI。然而，隨著AI賬單飆升，情況迅速逆轉。DA Davidson技術研究主管Gil Luria觀察到，企業在AI上的支出遠超過去，當成本開始失控時，效率便成為首要考量。巴黎AI初創公司H Company的執行長Gautier Cloix更是透露，有企業CEO向他展示的月度AI模型使用賬單高達數百萬美元。

成本壓力的來源之一，是計費模式的轉變。以Anthropic為代表的公司正從固定訂閱收費轉向按使用量計費，這使得每一筆Token消耗都變得清晰可見且代價高昂。根據AI基準測試機構Artificial Analysis的資料，Anthropic旗下的Opus和Fable模型，按單項任務計算的使用成本位居市場最昂貴之列。

面對客戶對投入產出比的嚴格審視，AI開發商必須在提供更高價值和維持自身利潤之間找到平衡，畢竟它們此前已在晶片和資料中心上投入了數千億美元。OpenAI執行長薩姆·奧爾特曼上週表示，如今每一家企業都在關注AI投入以及能獲得多少價值，這正是公司希望解決的問題。這一務實表態與一年前公司高管曾公開討論將頂級模型月訂閱費提高至數千美元的論調形成鮮明對比。除了推出高效新模型，OpenAI上月還推出了信用額度使用分析功能並升級了支出管理工具，主動幫助客戶控制開支。

與此同時，市場上替代方案正在增多。Luria指出，隨著企業愈發注重成本，它們開始尋找其他解決方案，特別是DeepSeek等中國科技公司推出的一系列開源AI模型。此外，一些使用者轉向了模型路由（Model Routing） 服務，這類平台能根據不同任務在數百種AI模型間自動切換以獲取最優價格。提供此類服務的OpenRouter在今年5月剛完成了逾1億美元的融資。這場由成本驅動的競賽，正在重塑整個AI行業的競爭格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