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歌下一代大模型 Gemini 3.5 Pro 的釋出計劃在最後時刻被按下暫停鍵。就在業界普遍預期該模型將在 48 小時內 上線時,彭博社 的一則獨家報道披露,由於在 AI 編碼能力 等關鍵指標上未能達到內部嚴苛標準,釋出已被推遲 數月。
這款內部代號為 「Cappuccino」 的模型,此前被寄予厚望。根據早前的爆料,它擁有 200 萬 token 的超大上下文視窗,並引入了全新的 「Deep Think」深度思考推理模式,在數學、程式設計和邏輯推理方面被內部評測認為超越了 GPT-5.6 Sol 和 Claude Fable 5。然而,就在上個月末,谷歌緊急更新訓練資料試圖提升編碼表現,結果卻 「令人失望」。訊息傳出後,谷歌股價應聲下跌,盤中一度跌逾 4.43%。
這次延期不僅是技術層面的挫折,更折射出谷歌內部的深層困境。報道指出,谷歌龐大的組織架構導致了嚴重的官僚主義。一個模型的釋出需要兼顧搜尋、地圖、YouTube 等眾多產品線的需求,多方利益牽扯使得決策遲緩、資源分散。有前員工形容,想讓各部門領導層朝同一個方向努力,就像 「試圖煮沸整個大海」。這種內耗讓谷歌在面對 OpenAI 和 Anthropic 等更靈活的對手時,顯得步履蹣跚。
在 AI 編碼領域,谷歌的矛盾尤為突出。一方面,公司內部存在一種 「純血統」情結,許多資深工程師不信任 AI 生成的程式碼,擔心專有程式碼洩露,從而限制了內部使用 Gemini 輔助開發。另一方面,當公司終於強制要求使用 AI 編碼時,工程師們卻發現 算力嚴重不足。諷刺的是,谷歌今年預計資本支出高達 1800 億至 1900 億美元,第一季度資本支出就達到 357 億美元,同比翻倍,但自家的工程師卻時常遭遇 GPU 容量限制。
此外,內部 「賽馬」機制 也加劇了內耗。Google DeepMind、Google Cloud 和安卓團隊等多個小組各自為戰,產品重疊,戰略搖擺。這種混亂和挫敗感直接導致了頂尖人才的流失,許多研究人員因對谷歌的落後感到失望,轉而投向 Anthropic 和 OpenAI。這形成了一個惡性迴圈:官僚主義導致效率低下,效率低下導致產品落後,產品落後又加劇人才流失。
Gemini 3.5 Pro 的難產並非孤立事件。沃頓商學院教授 Ethan Mollick 評論稱,這標誌著整個矽谷可能正陷入 「下一代巨模型失望陷阱」。他指出,谷歌的挫折與 Meta 的 Llama 4 以及 SpaceXAI(原 xAI)的 Grok 4 此前遭遇的困境如出一轍。當模型規模擴大到一定程度,單純堆砌算力和資料的 Scaling Law 開始失效,高質量資料接近枯竭,現有架構可能正逼近效能上限,前沿模型的迭代難度急劇上升。
目前,谷歌首席 AI 架構師正試圖將各部門的 AI 程式設計工具統一到 Google Antigravity 底層架構下,並在 DeepMind 內部成立了專項 AI 程式設計團隊進行補救。但在競爭白熱化的當下,市場留給谷歌的時間視窗正在收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