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aymo 联席 CEO Dmitri Dolgov 近日在 Y Combinator 创业学校的一次演讲中，系统阐述了为何纯摄像头方案无法实现完全自动驾驶。他并未直接提及特斯拉，但这一技术路线正是特斯拉的核心押注，因此被视为对特斯拉的明确挑战。

Dolgov 指出，人类仅凭双眼即可驾驶，这证明了纯视觉的可行性，但若目标是实现完全自动驾驶并达到“超人类”性能，弱感知会导致安全曲线过早趋于平缓。他强调，摄像头可以匹配人类水平，也能支持辅助驾驶产品，但无法达到无人驾驶所需的安全标准。

Waymo 采用摄像头、激光雷达和雷达三种传感器融合的方案。Dolgov 解释，摄像头提供高分辨率和色彩，但属于被动传感器，在黑暗或强光下性能下降；激光雷达直接测量三维结构；雷达能穿透雾、雨、雪，并通过多普勒效应直接读取速度。这些传感器并非互为备份，而是各自独立运行编码器，数据融合后形成“远超单一传感器”的世界视图。

他列举了多个摄像头失效的案例：凤凰城沙尘暴中，摄像头几乎无法识别路边行人，而激光雷达能清晰捕捉；夜间行人翻越隔离栏、儿童追逐宠物横穿漆黑街道等场景，摄像头画面近乎无用，激光雷达却清晰可见。此外，传感器被树叶等物体遮挡时，纯视觉系统可能无法应对，而 Waymo 车辆曾因此依靠其他传感器安全返回基地。

Dolgov 还从数学角度阐述了可靠性问题。他提到“九的指数阶梯”：达到 90% 或 99% 的可靠性相对容易，但每增加一个九，所需努力约增加十倍。选择早期提升最快的技术可能带来亮眼演示，但最终会在远未达到产品要求前陷入平台期。演示可能只需一个九，辅助驾驶需要几个九，而无人驾驶则需要一整套九。

针对成本问题，Dolgov 反驳了纯视觉支持者常提的激光雷达成本论。Waymo 已开发至第六代硬件，每代成本大幅下降。他认为，基于当前价格看衰激光雷达，是在押注一个“保质期很短的数字”。

特斯拉是这场技术辩论的另一方。特斯拉于 2021 年移除雷达、2022 年移除超声波传感器，全面押注纯视觉“Tesla Vision”。马斯克曾称激光雷达是“愚蠢的差事”，依赖它的人“注定失败”。特斯拉 2025 年在奥斯汀推出的 Robotaxi 服务完全依赖摄像头。

目前的数据似乎印证了 Dolgov 描述的天花板。特斯拉 Robotaxi 数据显示，即使有安全员监控，其事故率仍约为人类驾驶的三倍。马斯克多次声称 FSD 比人类更安全，但数据并未支持这一说法。相比之下，Waymo 基于 2.2 亿英里无人驾驶里程的安全报告显示，其严重碰撞事故比人类驾驶减少 94%，约为人类表现的 17 倍。Waymo 目前每周在美国 15 个城市提供约 50 万次付费出行，并正朝着每周 100 万次的目标迈进。特斯拉则确认过去一年累计无人驾驶里程为 38 万英里，而 Waymo 一天即可完成这一数字。

Electrek 评论认为，Dolgov 的论述是激光雷达与摄像头之争中最有价值的版本，因为他并未否认摄像头的价值，而是承认了特斯拉粉丝常引用的论点——人类确实仅凭双眼驾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