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埃隆·馬斯克的首位投資人,Steve Jurvetson 在近期一檔播客節目中,系統闡述了他對人工智能未來走向的判斷,以及當前正在積極佈局的投資方向。他與馬斯克相識近 29 年,並投資了馬斯克創辦的每一家公司。
Jurvetson 的核心觀點建立在一張橫跨 130 年的算力增長指數圖上。他指出,從機械裝置到集成電路,每一美元所能買到的算力已提升了十萬億倍,且這種指數級增長並未停滯。正是這種持續的算力爆炸,使得過去屬於工業時代的“低毛利率爛生意”,正在逐步轉變為信息化業務。航天和汽車行業已經驗證了這一路徑,而下一批被顛覆的將是能源、農業和建築——這三個行業在全球 GDP 中佔比巨大,卻是地球上數字化程度最低的領域。
在具體投資方向上,Jurvetson 的框架是尋找那些“從未見過新進入者、甚至創立於 1800 年代的老行業”。他目前重點押注的領域包括:核聚變與核裂變能源,其邏輯是能源是 AI 發展的第三大瓶頸,僅次於人才和算力;替代蛋白質,涵蓋細胞培養肉、菌絲體和植物蛋白,他預測 500 年後人類將不再為肉而屠宰動物;表觀遺傳編輯,他將其描述為“生物學的軟件層”,應用場景從作物健康到人類健康;關鍵礦物與新材料,這是 AI 硬件供應鏈的基礎;以及旨在大幅降低每次計算能耗的模擬 AI 芯片。
回顧當年投資 SpaceX 和特斯拉的決策,Jurvetson 解釋說,在 2000 年代初,風險投資界根本沒有“私人航天”這個類別,汽車行業也不是 VC 該碰的地方。他投資的底層邏輯是:用軟件和系統工程思維去改造幾十年沒有變化的傳統行業。他認為,這個邏輯將在幾乎所有行業重演。
在訪談中,Jurvetson 還總結了從馬斯克身上觀察到的三點經驗。首先是極致專注,他舉例說曾想撮合馬斯克與基因科學家討論如何改造火星,但被馬斯克以“在星艦飛起來之前毫無意義”為由拒絕。其次是壓縮創新週期,他透露特斯拉車輛攝像頭每四天為 AI 訓練集採集的數據量,就超過了 Waymo 有史以來的全部數據總量。第三是用宏大願景吸引頂尖人才,形成人才聚集的複利效應。
關於超級智能,Jurvetson 援引了 Anthropic 聯合創始人 Jack Clark 的判斷:明年出現超級智能的概率為 30%。但他本人對此持更謹慎的態度,僅給予一個模糊的未來概率。當被問及當機器能比人類做任何事都更好時人生的意義何在,Jurvetson 認為人類有一種根本性的需求——“象徵性的不朽”,即相信自己為世界留下了超越自身生命的東西,無論是生育、寫作還是創業。但他也坦承,從充分就業到零就業的過渡不會是平滑的,中間的路會很難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