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斯拉（TSLA）在 2026 年 7 月 23 日釋出了令市場失望的第二季度財報，股價當日暴跌超過 12%，市值蒸發逾 1400 億美元。這是特斯拉近年來最嚴重的單日跌幅之一，直接導火索是利潤遠不及預期，以及自由現金流自多年以來首次轉為負值。
營收創紀錄，但利潤全面潰敗
從表面看，特斯拉交出了一份營收創紀錄的成績單：282.4 億美元，同比增長 26%，並實現了創紀錄的 480,126 輛 交付量。然而，這幾乎是財報中唯一的亮點。
運營利潤驟降 57% 至 3.98 億美元；運營利潤率從去年同期的 4.1% 暴跌至 1.4%。調整後每股收益僅為 0.33 美元，遠低於華爾街普遍預期的約 0.53 美元。更令投資者擔憂的是，自由現金流錄得 -10.9 億美元，而資本支出則同比飆升 142% 至 57.9 億美元。
利潤下滑有多重原因。長期以來為特斯拉貢獻“近乎免費利潤”的監管積分收入大幅縮水 67%，降至 1.46 億美元，表明這一“財源”正在枯竭。能源業務的利潤率也出現下降，儘管儲能部署量增長了 41% 至 13.5 GWh。即便是創紀錄的交付量也並非無懈可擊——特斯拉通過加大激勵措施（尤其是低息貸款）來推動銷量，這直接侵蝕了汽車業務的利潤率。
馬斯克的承諾不再奏效
財報釋出後股價本已承壓，但在隨後的財報電話會上，跌勢進一步加劇。馬斯克在會上再次重複了他多年來一直在說的關於 robotaxi 和 Optimus 人形機器人的承諾，但市場反應冷淡。
在 Optimus 方面，馬斯克聲稱：“目前沒有哪款人形機器人能在不程式設計的情況下完成通用任務，但 Optimus 將是第一個做到的。”然而，這恰恰是每一家研發人形機器人的公司都在追求的目標——在物理 AI 和通用學習上實現突破，使機器人能自主理解任務而非執行預設程式。本季度的財報並未提供任何證據表明特斯拉在這一領域領先於對手，而大規模量產仍然遙遙無期。
Robotaxi 資料暴露增長停滯
在自動駕駛領域，電話會上披露的資料同樣不容樂觀。特斯拉宣稱其車輛在六個城市累計行駛了 超過 38 萬英里 的“無監督”里程，且“零重大事故”。但對比之下，Waymo 大約一天就能積累同等里程，而特斯拉用了約六個月。更重要的是，增長已陷入停滯：特斯拉自己的圖表顯示，付費 Robotaxi 里程環比持平，約為 90 萬英里；活躍的無監督車隊規模實際上在 縮減，降至僅約 21 輛車。
財報釋出前幾天，特斯拉在奧蘭多和坦帕開通了新的服務區域，並以此作為系統正在擴充套件的證據。但批評者指出，在現有活躍車輛總數不變的情況下，將同一批車輛分散到更多城市，並不能增加總出行次數。馬斯克再次承認，安全性是限制因素，即處理長尾邊緣案例所需的“九個九”可靠性。
市場邏輯的轉變
Electrek 的評論認為，這次暴跌的本質是投資者發現馬斯克的“話”不再值他們此前付出的溢價。他曾多次錯過自動駕駛的最後期限，以至於這些承諾已無法像過去那樣推動股價。當信譽耗盡時，市場就會用腳投票。
一個諷刺的時點在於，當日原油價格因供應擔憂上漲約 5%，重回每桶 90 美元 上方。高油價通常利好電動汽車需求，從而利好特斯拉。但過去兩年，特斯拉已將自己重新定位為一家 AI 公司而非汽車製造商，並將其估值與機器人和 Robotaxi 的未來掛鉤。因此，當 AI 故事出現動搖時，整個估值體系便隨之崩塌，即使油價上漲也無濟於事。
特斯拉正在要求投資者憑信念為其未來買單。而今天，超過 1400 億美元 的信念從大門中流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