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斯克旗下AI公司SpaceXAI(原xAI)於8月12日釋出Grok 4.6,該模型在多項基準測試中追平甚至超越OpenAI和Anthropic的旗艦產品,但長鏈條任務仍是短板。與此同時,馬斯克在社交媒體上立下目標:今年年底前,用Grok Imagine製作一部“符合歷史、忠於荷馬藝術”的完整《奧德賽》電影。這一目標被外界視為馬斯克式的大膽宣言,但分析指出,從三分鐘短片到九十分鐘長片,Grok仍需跨越連續性與成本控制的鴻溝。
Grok 4.6的釋出距離Grok 4.5僅35天,顯示出SpaceXAI的快速迭代能力。在Artificial Analysis榜單上,Grok 4.6的綜合智慧指數為61分,與GPT-5.6 Sol持平,僅比Claude Fable 5低1分。在程式設計測試CursorBench 3.2中,Grok 4.6 High得分69.9%,超過Sol的67.2%。更引人注目的是其價格:API每百萬輸入Token僅2美元、輸出6美元,而Sol的完成一次任務成本約5.69美元,Grok僅需2.34美元。這種價效比優勢被視為對OpenAI和Anthropic的直接挑戰。
然而,在長鏈條Agent任務上,Grok 4.6的表現不盡如人意。在DeepSWE和TerminalBench測試中,Grok分別得分65.9%和26%,而Sol為73%和34.6%,Fable 5為70%和34.1%。這表明Grok在理解問題、搭建框架方面已接近頂尖水平,但在連續執行、處理意外和穩定收尾方面仍顯不足。這種“會開頭、難收尾”的特點,正是當前大模型競爭的關鍵戰場。
馬斯克對《奧德賽》的執念並非一時興起。他此前多次批評諾蘭的電影改編,認為其“褻瀆荷馬”。在Grok 4.6釋出後,SpaceXAI團隊測試了模型對荷馬史詩的理解能力。Grok不僅正確區分了青銅時代與鐵器時代的文化層,還糾正了“讓千艘戰船起航的面孔”出自馬洛而非荷馬的常見錯誤。更實際的是,Grok搭建了一個製片計算器,估算90分鐘長片需要約208個工作日,但最終建議先製作12至20分鐘的選篇。這一結果凸顯了AI電影製作的現實瓶頸:生成單個精美鏡頭已非難事,但保持數千個鏡頭的連貫性、控制廢片率和人工稽核成本,仍是巨大挑戰。
SpaceXAI的快速進步並非偶然。其背後是大力出奇跡的策略:xAI用122天建成首期10萬張Hopper GPU的Colossus叢集,隨後92天擴至20萬張,黃仁勳稱之為“超人級”部署。X平台提供即時資料和分發渠道,Cursor則貢獻真實程式設計任務和開發者反饋。這種算力、資料、工程速度的疊加,使Grok得以在35天內完成一次有效升級。馬斯克還預告,擁有2.1萬億引數的Grok 4.7將在幾周後釋出,能力更強、Token效率更高。
然而,這種高速迭代背後是巨大的資本投入。SpaceX招股書顯示,2025年AI分部收入32億美元,但經營虧損64億美元,資本開支127億美元,佔公司總資本開支約61%。2026年二季度,AI分部資本開支進一步升至158.28億美元,上半年累計達236億美元。馬斯克預計AI收入可能在2026年9月超過其他業務之和,四五年後AI可能貢獻SpaceX 99%的公司價值。但若Grok掉隊,SpaceX可能從全棧AI公司退化為“重資產算力房東”,這顯然是馬斯克不願看到的。
大模型競爭已從單純的模型能力比拼,轉向“一次交付”的綜合較量。當頭部模型能力差距縮小至幾個百分點,價格和可靠性成為決定性因素。中國模型的低價策略加劇了壓力:DeepSeek V4 Flash每百萬Token輸入僅0.14美元、輸出0.28美元,即使調整峰谷定價後仍遠低於Grok。OpenAI則通過模型矩陣(Sol、Terra、Luna)分工,降低整體工作流成本。在這種環境下,Grok的“便宜”能否轉化為實際商業優勢,取決於其在長任務中的穩定性。
分析人士認為,SpaceXAI的獨特之處在於,它沒有哪張牌絕對領先,但算力(Colossus)、資料(X)、開發者反饋(Cursor)和模型(Grok)已開始互相餵養。這種閉環可能使其在下一階段競爭中佔據有利位置。但特斯拉仍是獨立公司,自動駕駛、機器人、X與Grok之間的資料共享和協同,仍受組織邊界和監管約束。企業客戶對安全、穩定性和品牌風險的顧慮,也不會因一次榜單上升而消失。
馬斯克想讓Grok在年底前拍完《奧德賽》,正如奧德修斯十年漂泊才回到伊薩卡,Grok的“返鄉”之路同樣漫長。生成短片已非難事,但要讓幾千個連續鏡頭穩定“抵達”,還需要在可靠性、企業信任和真實採用率上持續證明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