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斯拉已與五名具名原告中的三人達成保密和解,這起自2017年起困擾其弗裡蒙特工廠的種族歧視訴訟並未因此終結。多達580名黑人工人仍在就同一工廠的工作條件提起訴訟,加州民權機構也正將其獨立案件提交陪審團審理。
三名達成和解的工人分別是2017年提起原始投訴並賦予案件名稱的Marcus Vaughn,以及Titus McCaleb和Monica Chatman。和解條款未予披露。一份6月3日的法庭檔案披露了該協議,阿拉米達縣高等法院法官已命令各方於9月11日返回法庭以最終確定協議。另外兩名具名原告Garret Parker和Chanel Hendrix仍在訴訟中。
該案編號RG17882082仍然有效,目前僅是特斯拉在弗裡蒙特工廠面臨的法律挑戰中最小的一個部分。2024年5月,法院將Vaughn案認證為涵蓋約6,000名黑人工人的集體訴訟。特斯拉對此提出異議,並在原告律師無法安排足夠工人出庭作證後成功推翻了集體訴訟認證。法官隨後撤銷了集體訴訟地位,但這並未使索賠消失,只是將一個案件轉化為多個。州上訴小組後來批准了五個合併訴訟繼續進行,原告律師表示還有數百名工人持有州政府發出的起訴權函件但尚未提起訴訟。
工人們描述的工廠環境令人震驚。訴狀中稱,工作場所存在隔離現象,主管公開使用侮辱性語言,黑人工人經常發現絞索,投訴者則面臨解僱。工人們將工廠稱為“種植園”和“奴隸船”,稱生產主管“揮舞鞭子”。加州民權部在2022年2月起訴特斯拉,經過三年調查,其訴狀詳細記錄了具體用語:包括N詞、“門廊猴子”、“猴子腳趾”、“小子”、“貧民窟老鼠”、“滾回非洲去”以及西班牙語侮辱詞彙。一名工人告訴調查人員,他每天聽到侮辱性語言50到100次。該機構還指控工廠實際上存在種族隔離,黑人工人被集中在一個內部被稱為“門廊猴子站”的區域。工人報告稱,同事展示邦聯旗紋身以恐嚇他們。
美國平等就業機會委員會(EEOC)於2023年9月提交的聯邦訴狀補充了更多細節:至少從2015年起,工廠內就出現塗鴉,包括納粹標誌、威脅和絞索圖案。時任EEOC主席Charlotte Burrows稱其為“可恥的種族偏見”。在州案件中收集的200多份工人宣告中,約三分之二表示看到過反黑人塗鴉,數十人表示投訴後遭到報復,包括被解僱。
特斯拉否認所有指控。該公司在法庭檔案中辯稱,工人未能確立基於種族的騷擾事實,並提交了228名員工的宣告,稱他們未看到任何不當行為。埃隆·馬斯克曾兩次就此發帖:2018年他寫道“如果有人對你很刻薄,但真誠道歉,那麼保持厚臉皮很重要”;2022年他寫道“特斯拉強烈反對一切形式的歧視和騷擾”。
真正讓特斯拉擔憂的是加州政府的案件。5月27日,法院駁回了特斯拉的簡易判決動議,允許民權部的索賠進入陪審團審理階段,審判定於7月20日在奧克蘭進行。州政府不僅指控侮辱性言論,還指控特斯拉在結構上無法處理投訴。民權部發現,2016年特斯拉僅有33名人力資源員工負責覆蓋19,916名加州工人,相當於每604名員工對應一名HR,到2020年這一比例惡化至約每740人一名。該部門還表示,2018年6月至2024年6月期間,黑人工人月均薪酬比白人工人低1,533美元。
聯邦案件則相對平靜,這有意為之。特斯拉與EEOC於1月同意進入私人調解,根據《行政爭議解決法》,這意味著不製作筆錄且銷燬筆記。此前,陪審團在Owen Diaz案中於2021年判給特斯拉1.37億美元賠償,後降至1500萬美元,重審後降至320萬美元,最終特斯拉在第三次審理前選擇保密和解。
馬斯克曾公開表示,特斯拉對認為不公正的案件“絕不和解”。這意味著每一次保密和解都相當於特斯拉在承認那些不願公開說出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