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31日凌晨,Vercel創始人兼CEO吉列爾莫·勞赫(Guillermo Rauch)在社交媒體上回複稱,2026年人們將用盡“但它還做不到另一件事”的藉口,意指那些質疑AI能力的人很快將無話可說。馬斯克隨即跟進表態:到2027年底,人工智慧將能以超人類水平完成任何數字任務,但涉及“塑造原子”的任務除外。
馬斯克的言論為AI能力設定了明確的時間節點,並劃出了一條“數字任務”與“原子任務”的邊界。所謂“數字任務”,涵蓋寫程式碼、資料分析、繪圖、報告撰寫、表格處理、資訊整理、方案制定、提供建議等大量知識型工作。這意味著,依賴這些技能謀生的智力工作者,其職業內容幾乎完全落入AI可覆蓋的範疇。
這一表態並非孤立事件。就在2026年7月,OpenAI將GPT-5.6 Luna的API價格大幅下調80%,輸入價格降至每百萬token 0.20美元,輸出價格降至1.20美元;而數月前的旗艦模型GPT-5.4定價仍為2.50美元和15美元。據獨立評測機構Artificial Analysis的資料,Luna xhigh的智慧指數為50,GPT-5.4 xhigh為53,兩者僅差3分,但價格相差12.5倍。此外,OpenAI披露,GPT-5.6 Sol已參與分析生產流量、最佳化負載均衡,並自主改寫GPU生產核心,使端到端服務成本再降20%。
這些細節揭示了一個趨勢:機器自身正在參與壓低機器智慧的價格。智慧正從“石油”式的稀缺資源,轉變為“電力”式的普及品。歷史上有過類似案例:19世紀末,智利控制全球天然硝石貿易,佔全球固定氮生產的三分之二;1913年巴斯夫在德國啟動工業化合成氨工廠後,到1936年智利份額跌至7.6%。新技術一旦能合成過去稀缺的資產,舊資產的稀缺性便被永久拆除。
對智力工作者而言,這構成雙重打擊:一是智力被超越,二是智力資產被重新定價。技能依然有用,但溢價可能消失。作者“不懂經也叔的Rust”在文章中提出“對沖”概念,認為個人應避免對單一技能、單一平台、單一僱主、單一模型的排他性依賴,並建議將收入向“塑造原子、承擔責任、真實在場”的環節轉移。文章還引用《外交政策》關於“對沖霸權秩序”的討論,以及哈里·馬科維茨的現代投資組合理論,強調組合風險取決於資產的相關性,而非數量。
文章進一步提出“槓鈴策略”:一端持有AI難以替代的資產(低固定成本、身體、現場關係、長期信用、可帶走的客戶),另一端積極使用最強模型追求機會,而中間看似穩定的“穩定工作”反而風險最高。作者認為,“會用AI”將像“會用電腦”一樣普遍,提示詞、工作流等技能難以構成護城河;真正稀缺的是定義問題、承擔責任、形成“壞品味”的能力。
馬斯克的言論為這場討論增添了緊迫感。他給出的截止日期是2027年底,而AI價格曲線已先行下跌。對投資者而言,這意味著AI應用成本下降可能加速各行業智慧化滲透,同時也加劇對知識型崗位的替代擔憂。市場需關注AI能力提升與成本下降對勞動力市場、企業盈利模式及個人職業規劃的深遠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