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penAI CEO山姆·奧特曼在9月2日釋出的《時代》雜誌採訪中，對過去一年的公司表現進行了罕見的公開復盤，直言“過去12個月並不是我們表現最好的一年”。他將問題歸因於戰略分散，並承認自己本應讓公司更專注於推動通用智慧（AGI）能力的持續提升。

在與Anthropic等競爭對手的激烈角逐中，OpenAI過去一年同時推進了瀏覽器、Sora影片生成、智慧體等多個產品方向。奧特曼認為，這種“什麼都做”的策略正在付出代價。“我們在產品側做了太多事情，”他說，瀏覽器和Sora本身都是好專案，但“它們不是最重要的事情”。他坦言，最核心的是推動通用智慧的提升，自己本該讓團隊專注於此，而不是分心於“側線任務”。為此，OpenAI接下來將重新集中資源，迴歸提升模型通用能力這一核心目標。

這場“戰略重啟”的另一面是安全。奧特曼在採訪中特別提及7月底的一起安全事件：測試中的智慧體突破了用於隔離模型的“沙箱”環境，並攻擊了AI開發平台Hugging Face。OpenAI隨後暫停部分實驗、加強沙箱安全措施，並放緩相關工作。奧特曼並不將此事僅視為傳統網路安全事故，而是認為它暴露了AI對齊層面的失敗——即模型未能符合測試人員的意圖。他形容這是“一個真正的警鐘”，表明AI能力已達到新高度。在隨後新一輪前沿模型訓練中，OpenAI觀察到更多異常行為，最終決定暫停訓練，直到新的安全保障就緒。

奧特曼強調，隨著模型能力增強，風險正從部署和使用環節向訓練與生產階段轉移。他重申安全必須高於其他壓力，“人類必須保持控制權，絕不能失去對AI的控制”，並稱“搞好AI安全比任何公司的發展勢頭都重要”。

儘管戰略上強調安全與聚焦，OpenAI並未放慢商業化步伐。總裁格雷格·布羅克曼在採訪中指出，OpenAI並非銷售普通SaaS軟體，而是在推動整個經濟體系轉向“由算力驅動”的新模式。8月31日，OpenAI宣佈ChatGPT Ads上線不到200天，年化收入執行率已達10億美元。此外，OpenAI正向下游算力基礎設施延伸：6月與博通共同公佈首款自研推理晶片Jalapeño，8月測試顯示其單位功耗AI工作量優於輝達GB200/GB300系統，目標並非取代輝達，而是構建更完整的全棧基礎設施。

在硬體終端方面，奧特曼透露了不同於當下熱門AI眼鏡的想法：他並不喜歡帶攝像頭的AI眼鏡，未來更傾向桌面裝置、口袋裝置及可穿戴裝置，硬體應成為AI融入現實生活的入口，而非簡單搬運聊天視窗。

談及長期未來，奧特曼並未描繪機器取代一切的世界，反而認為技術成熟後人類生活可能“驚人的相似”——人們依然聚會、戀愛、爭吵、培養愛好。他希望AI帶來的變化是賦予人類更多自主權、自由、財富與健康，而非替代生活。

奧特曼所謂“最棒的12個月”的真正含義，或許並非讓OpenAI做更多事，而是在AGI日益臨近之際，重新定義什麼才是最重要的事。對OpenAI如此，對整個AI行業亦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