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aceX 上市半月有餘,其股價在公開市場經歷了劇烈重構,從上市首日 150 美元開盤,一度衝高至 225.64 美元,又回落至 147.11 美元,最終在 160 美元附近徘徊。鈦媒體評論文章認為,這條震盪的 K 線背後,是市場多空資金對 SpaceX 定價邏輯的激烈博弈,而上市前華爾街分析機構的估值分歧,為此提供了清晰的註腳。
其中,New Street 與 Morningstar 給出的估值指引堪稱“冰火兩重天”。專注於 TMT 領域的獨立投研機構 New Street 給出了 165 美元的目標價,高於 135 美元的發行價;而全球知名的獨立研究機構 Morningstar 給出的公允價值僅為 63 美元,不到發行價的一半。同一個 SpaceX,為何估值差出一倍多?文章指出,這背後是兩套估值語言的碰撞。
兩種估值框架的根本差異
文章分析,New Street 採用平臺型分部加總估值法,將 SpaceX 拆分為 Starlink 通信、火箭發射、xAI 算力、軌道數據中心及物理堆棧協同等多個獨立價值池,並賦予其高額的遠期資產定價。例如,其將 xAI 單獨估值 5750 億美元,並額外計入 6500 億美元的軌道數據中心溢價和 3250 億美元的平臺整合溢價。其核心邏輯是,SpaceX 掌握著“火箭+衛星+通信+算力”的整套物理基礎設施,兜售的將是對軌道經濟入口的控制權。
相比之下,Morningstar 採用分部現金流折現模型加概率加權期權的方法。它將業務分為已驗證的發射與 Starlink 業務,以及 AI、軌道數據中心等高不確定業務。對於後者,Morningstar 會設定不同情景下的現金流,再乘以成功概率並扣除風險折價。在其模擬中,儘管最樂觀情景下 AI 基礎設施可創造約 1.3 萬億美元價值,但發生概率僅為 7%,而項目擱置的概率高達 43%。
三大核心分歧點
文章將兩者的分歧歸結為三點。首先,是對軌道 AI 算力的定價。New Street 將馬斯克關於星艦規模化、軌道算力部署的技術藍圖直接資本化,預計到 2030 年,AI 相關收入將佔 SpaceX 總收入的 65.4%。而 Morningstar 則視其為高度不確定的遠期期權,認為星艦上面級的快速複用和軌道數據中心的商業可行性在 2028 年前都難有定論。
其次,是對 Starlink 市場邊界的判斷。New Street 認為 Starlink 不僅是寬帶補盲,更將通過衛星直連手機等業務重構全球通信市場,給予其通信業務 6500 億美元估值。Morningstar 則強調物理約束,認為 Starlink 難以顛覆核心電信市場,將其未來收入限定在低密度地區寬帶、航空 Wi-Fi 等 560 億美元的細分市場內。
最後,是估值方法論的對決。New Street 的 165 美元目標價建立在 2030 年約 1950 億美元收入預測之上,採用成長股的市場倍數定價,問的是“市場願意為這個平臺支付多少”。Morningstar 則堅持內在價值邏輯,用概率和折現壓低未驗證的未來,問的是“這些未來能產生多少確定性現金流”。
市場在為“希望”買單
文章評論稱,New Street 的樂觀定價更接近當下市場的真實投票結果,市場確實在用“AI、太空基礎設施、稀缺平臺”等語言為 SpaceX 定價。但這種方法也存在風險,可能將協同潛力直接算作當前價值,導致重複計算。而 Morningstar 的謹慎則像長期價值錨,迫使投資者直面技術驗證、商業化概率等尖銳問題。
文章最後指出,SpaceX 估值分歧的本質,是市場應為多少“尚未發生的未來”買單。投資者不一定不知道何為正確,只是更願意為馬斯克多次將不可能變為可能的歷史記錄付費。但這也意味著,一旦未來驗證不及預期,市場修正的將不僅是業務假設,而是整個信念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