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特斯拉7月22日的財報電話會議上，最引人關注的並非利潤率資料，而是CEO埃隆·馬斯克對特斯拉與SpaceX合併可能性的回應。當分析師問及他是否看到兩家公司合併的協同效應時，馬斯克沒有肯定，但更重要的是，他也沒有否定。
馬斯克在電話會議上表示，兩家公司之間的重疊越來越多，他特別提到了SpaceX的Terafab晶片製造專案，稱其將是一個“巨大的工程”。對於合併交易，馬斯克稱他“無法在這種場合討論合併公司之類的事情”，必須通過“適當的流程”進行。這並非否認，考慮到馬斯克同時擔任兩家公司的CEO，這一表態足以讓合併成為兩大股東群體關注的現實問題。
事實上，兩家公司的業務已深度交織。特斯拉總法律顧問在電話會議上指出，今年雙方通過一項投資和框架協議加深了關係。特斯拉車輛內建的AI助手Grok來自SpaceX在IPO前吸收的xAI業務。特斯拉的Cybercab自動駕駛出租車預計將依賴SpaceX的Starlink網路進行連線。而Terafab最終可能為特斯拉的汽車和機器人供應晶片。
華爾街投行已注意到這一趨勢。摩根大通本月告訴客戶，從戰略角度看，合併是有意義的，它將馬斯克在AI、交通和太空領域的雄心統一在一個屋簷下。但該行也警告，執行交易遠比邏輯上覆雜得多。
兩大障礙尤為突出。首先是定價問題。合併需要確定換股比率，而這兩隻股票的交易都基於故事而非當前利潤。SpaceX市值約1.5萬億美元，過去12個月收入約190億美元（同比增長33%），但仍未盈利。特斯拉市值約1.2萬億美元，在本週財報後拋售中，市盈率仍超過300倍。馬斯克本人使計算更加複雜：他控制著SpaceX約85%的投票權，而特斯拉約為20%，這使他實際上坐在談判桌的兩邊。特斯拉董事會需要一個足夠獨立的流程，以經受住此類交易後通常會出現的股東訴訟。
第二個障礙是華盛頓。SpaceX是主要的國防和政府承包商。特斯拉在上海運營其最大工廠之一，並在中國擁有可觀的銷售和供應鏈。將一項國家安全資產併入一家與中國有深度聯絡的公司，將引發兩國監管機構的審查——而Starlink甚至尚未獲準在中國運營。此類審查可能持續數年，且無法保證獲批。
合併會獎勵哪些股東？這完全取決於換股比率。SpaceX股東擁有市值更大的公司，也是馬斯克經濟利益更深的資產。特斯拉股東在交易中獲得對Starlink快速增長收入的敞口，但他們將用最終決策者個人維護動力較弱的股票來支付。每種計算版本都涉及同一個人坐在談判桌兩邊。
我的看法是，投資者不應因為潛在的合併而持有任何一隻股票。合併最終可能發生，馬斯克的評論表明這個想法至少是存在的。但時機和條款今天無法知曉，監管路徑可能需要數年。投資者可以評估的是每項業務本身。特斯拉剛剛報告第二季度1.4%的營業利潤率，同時大舉投資AI和自動駕駛出租車，其股價週四下跌約14%。SpaceX距離其首份財報（8月4日）還有幾周時間。兩隻股票都已定價了輝煌的未來，我認為每家公司都應先證明自己的價值。將任何合併視為需要應對的訊息，提前押注只是投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