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斯克於2026年7月21日在X平台表示,SpaceX積累的二十年工程資料在排除受美國《國際武器貿易條例》(ITAR)限制的材料後,將加入Grok的一次“2T run”補充訓練,並預期Grok的工程能力將得到顯著提升。這一表態為AI進入複雜航天工程領域打開了想象空間,但實際效果仍面臨資料版本、構型差異和試驗驗證等多重挑戰。
“2T run”的具體含義尚未明確,公開報道存在不同解讀,可能指訓練詞元或模型引數。SpaceX未透露資料規模及構成,但可以確定的是,馬斯克準備將火箭研發過程中積累的內部記錄——包括設計圖紙、程式碼、遙測資料和試驗報告——納入Grok的訓練體系。
為評估這一設想的可行性,文章構建了一個虛構場景:假設星艦在地面試車時閥門響應異常,團隊需快速判斷問題根源。若僅依賴公開資料,通用大模型能列出常見故障原因,卻無法提供SpaceX內部的歷史案例、軟體版本或當時的處理方式。接入內部資料的Grok則可能檢索到三年前的相似異常,並調出相關的軟體修改、製造批次和故障報告,從而給出有歷史依據的排查方向。
然而,工程決策不能僅憑“看起來相似”就下結論。三年前的案例是否適用於當前構型,需核對閥門供應批次、管路設計、感測器取樣頻率、控制軟體邏輯及試驗環境等差異。若Grok無法關聯遙測資料與具體試驗、軟體版本,其建議可能失去參照價值。美國國家標準與技術研究院(NIST)在討論工業AI資料時也強調,資料來源、採集方式和完整性至關重要,脫離裝置狀態和環境條件的測量值可能含義失真。
SpaceX二十年的資料跨越獵鷹1號、獵鷹9號、龍飛船和星艦等多個專案,早期工具、格式和命名規則未必延續,同一零件名稱可能對應不同設計狀態。資料清理因此成為關鍵,需讓模型識別每份記錄所屬型號、構型和試驗,並區分故障調查的早期猜測與最終結論。否則,Grok可能記住所有歷史說法,卻無法判斷公司最終相信哪一版。
在虛構案例中,Grok提出調整控制時序和更換執行機構兩項建議,但工程師需將其放入當前構型模型進行模擬,檢查對燃燒穩定性、管路振動等的影響。區域性修改可能沿介面擴散,需多專業重新確認。現有研究指出,大模型在形式化建模和依賴具體語境的工程任務上仍易出錯,與專家差距隨任務複雜度擴大。xAI在2026年7月釋出Grok 4.5時,已將程式設計、科學、工程和數學列入訓練方向,但公開評估仍以軟體開發等任務為主,火箭設計這類多學科耦合的複雜任務尚無公開結果。
模擬支援調整時序後,驗證試車可能暴露新問題——如相鄰管路出現振動,推翻Grok的初步建議。這種情況在複雜工程中並不罕見,試驗常揭示模型未預見的相互作用。大模型的流暢表達可能掩蓋依據不足,人工審閱難以穩定識別錯誤。因此,火箭團隊需模型同時提供資料來源、構型版本和不確定性,以便複查。
若試車推翻建議,失敗本身將形成新資料,幫助模型更新案例權重。SpaceX的高頻試驗和緊密組織體系使其能持續“提出假設、試驗、修改、再試驗”的迴圈,這是競爭對手難以複製的優勢。但並非所有航天專案都具備此條件,多承包商和分散資料可能限制AI的有效接入。
SpaceX於2026年2月收購xAI(現稱SpaceXAI),公開檔案提醒AI業務仍處早期,整合未完成,存在錯誤資料、幻覺和機密洩露風險。馬斯克計劃將資料加入訓練,但工程記錄變化頻繁,未必全部適合寫入模型引數。穩定的術語和程式碼模式可進入訓練,而仍在修改的構型、故障狀態更適合保留在受控資料庫中,由Grok按許可權檢索,以便顯示出處和更新。
這些限制決定了Grok進入火箭工程的順序:資料檢索和案例匹配風險較低,可較早使用;程式碼輔助和測試用例生成可在軟體環境驗證;涉及結構修改和飛行控制的建議則需經過模擬、試驗和正式審批。馬斯克已排除ITAR限制材料,但SpaceX內部仍有政府合同、客戶任務和未公開智慧財產權,需區分哪些可參與訓練,哪些僅限授權人員檢索。
“AI總工程師”的稱呼涉及重大責任,包括安全、效能、成本和進度的取捨,以及對試驗結果的最終決策。訓練資料能讓Grok熟悉歷史選擇,模擬和試驗可檢驗其建議,但組織仍需確定誰有權採納建議、誰負責發現錯誤、誰在風險未消除時決定點火。未來若SpaceX公開AI參與的工程案例,關鍵資訊將是工程師為何接受建議、如何驗證,以及Grok能否在新資料出現時修正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