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aceX 完成史上規模最大的首次公開募股（IPO）已滿一個月，市場此前瀰漫的“特斯拉將被抽血”的恐慌情緒並未成真。截至本週四，SpaceX 股價收於 152.16 美元，較 135 美元 的發行價有所上漲，但遠未出現持續暴漲；同期，特斯拉股價從 IPO 當日的開盤價 399.49 美元 小幅攀升至 406.55 美元，表現堅挺。這場由馬斯克旗下兩大巨頭共同出演的資本大戲，目前呈現出一種微妙的平衡。
回顧這場資本盛宴，SpaceX 於 6 月 11 日 以 135 美元 的價格發行，次日以 150 美元 開盤交易，初期股價飆升，但很快回落，甚至一度跌破 150 美元。這種“高開低走”的走勢，與特斯拉 2010 年 6 月 29 日 上市時的表現如出一轍。當時特斯拉以 1.27 美元 開盤，一個月後股價在 1.35 美元 附近徘徊，但此後卻創造了近 30,000% 的驚人回報。歷史軌跡的相似性，讓許多投資者對 SpaceX 的長期前景抱有極大期待。
然而，市場的焦點正迅速從個股表現轉向一個更具想象空間的話題：合併。交易員們正在積極討論 SpaceX 與特斯拉是否會、何時以及以何種方式合併，打造一個龐大的馬斯克商業帝國。這種合併預期，似乎正在對沖特斯拉此前因“馬斯克光環”而享有的估值溢價所面臨的質疑。盈透證券首席策略師 Steve Sosnick 直言，SpaceX 完全是“馬斯克光環”的產物，而特斯拉則是一隻“信仰股”，這種信仰建立在馬斯克為忠實追隨者創造鉅額財富的歷史之上。
華爾街對 SpaceX 的看漲情緒幾乎一邊倒。彭博追蹤的 35 位分析師 中，有 29 位 給出買入評級，平均目標價高達 236 美元，意味著較當前價格有 55% 的上漲空間。德意志銀行的 Edison Yu 在給出 255 美元 目標價的報告中，甚至用詩意的語言將 SpaceX 描述為“文明雄心的頂峰”。散戶投資者同樣熱情不減，Vanda Research 的數據顯示，SpaceX 上市以來從未出現過資金淨流出的交易日。
但與狂熱情緒形成鮮明對比的是 SpaceX 冰冷的基本面。該公司 2025 年虧損 44 億美元，預計 2026 年 還將再虧損 26 億美元，目前尚未實現盈利。其 2 萬億美元 的市值不僅高於特斯拉的 1.5 萬億美元，若被納入標普 500 指數，將成為第六大公司。First New York 的投資組合經理 Vikram Rai 尖銳地指出：“從估值角度看，SpaceX 完全說不通，它被嚴重高估了。” 這種批評與特斯拉長期面臨的質疑如出一轍——後者目前的遠期市盈率超過 180 倍，是標普 500 指數中最貴的股票，但至少它還在盈利。
這種矛盾的局面讓特斯拉陷入了一種“夾心”狀態。Tigress Financial Partners 的首席投資官 Ivan Feinseth 分析稱，SpaceX 的華麗登場確實吸走了部分專注於馬斯克的散戶和動量資金，但其自身的高估值又反過來構成了特斯拉的“心理安全墊”。不過，他補充說，特斯拉最終的股價走向仍取決於其自身的執行力。一個鮮明的例子是，上週特斯拉公佈了創紀錄的季度汽車銷量，股價卻遭遇了一年來最大的單日暴跌。Horizon Investments 的分析師 Dmitry Shlyapnikov 認為，這表明市場注意力已完全轉移，即將於 7 月 22 日 公佈的財報將是關鍵考驗，管理層需要證明機器人出租車和儲能業務能從“故事”走向“實際數字”。
儘管多數分析師認為至少一年內不會發生合併，但許多觀察人士仍將某種形式的整合視為必然。Karobaar Capital 的 Haris Khurshid 指出，如果特斯拉的機器人出租車和機器人業務能成為重要收入來源，它完全有能力重新確立自己作為更具價值公司的地位，“在一個特斯拉執行到位的世界裡，它甚至不需要 SpaceX”。目前，這場圍繞馬斯克兩大核心資產的資本博弈，遠未到塵埃落定之時。